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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油灯枯尽,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仲孙婧一惊,刚想说她在胡说,就听到接生姑姑惊慌道:“快去请郎中进来!娘娘大出血止不住了!”
那些过往如同浮光掠影,一副副往她脑子里钻。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夜的花前月下,周晏辞抱着她说:“惟愿我的南微能福禄欢喜,万事顺遂。”
仲孙婧瞠目看着她逐渐发白的唇sE,明明是个鲜活的人,可躺在那里就好似是一堆在风中一点点消散的雪,仲孙婧SiSi抓紧她肩膀拼命摇晃不想她飘走,“南微!盛南微!你听我说,周晏辞就在门外,你不许睡你知道啊?你要好好的,亲自走出去见他!南微!盛南,”
“直到终时皆、是、”盛南微紧闭的眼角滑下一颗清亮的泪珠,她掉着的气随着最后一个字孱弱地吐出:“空。”
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手从仲孙婧的掌心里重重地滑落,那只剔透玉镯敲到床沿摔了个稀碎,惊魄般将仲孙婧的呼x1都窒住了。
周晏辞此时才赶到侯府,他披着一身的风雪飞奔到院内,听到一片哀嚎顿时五雷轰顶。
玉蝉看见周晏辞冲进来后看向床榻时愣怔住了,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:“陛下!陛下怎么才来啊!”
仲孙婧抬起埋在盛南微肩上的脸,起身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巴掌。
周晏辞丝毫感觉不到疼痛,瞠目盯着纹丝不动的盛南微。
书远拦在他上前训斥道:“姑娘怎可对陛下大不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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