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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昀得了庆安帝一句准话,竟也没什么喜色,反而低声叹道:“如此说来,父皇实在是对不住他。”
庆安帝全身一颤,沉默无语。
“我自小是独子,父皇母后疼我如至宝,一众皇孙里,皇祖父最喜欢最疼爱的也是我。我长大后,就被封为太子。唯一遇到险境的,是数年前在边关遇险受伤。”朱昀低声道:“反观沈祐,自小无父无母,由叔叔婶娘养大,性情阴沉,孤僻少言。他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,全凭自己立过的战功。”
“秘密一揭露,父皇不认他,他不能再留在京城。被远远地打发去了边军。这几年,他住在军营里,一心练骑兵,打了数回胜仗。堪称大齐最年轻最出色的武将!以他的能耐,将来被封为一品的大将军,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“我的尊荣富贵,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。沈祐的一切,都是他自己出生入死搏来的。父皇着实亏欠他良多。”
庆安帝鼻间满是酸涩。不知是因为想起了沈祐,还是因为朱昀这一番真挚诚恳的感慨。
朱昀注视着面色黯淡的庆安帝,缓缓说道:“父皇,沈祐之事,我们永远瞒着母后。不要让她知晓。”
庆安帝点了点头,依旧难以出声。
“我在父皇面前立个毒誓。”朱昀举起右手,郑重立下誓言:“我有生之日,绝不相疑猜忌沈祐,绝不负大齐忠臣良将。否则,就让我万箭穿心而死。”
庆安帝霍然一惊:“你发这样的毒誓做什么?朕之前没告诉你,是因为无颜启齿。又不是信不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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